我累了直接上正文!


正文:

  待到吳邪整好衣容轉過來,黑瞎子還是那副倚著牆似笑非笑的表情。吳邪心裡大窘,這傢伙剛剛不會就這樣看著他穿衣吧!再想想反正他們都是大老爺們,看個幾塊肉也不會怎樣──後又陰沉沉的想起,自己身上的衣服還不就是他脫的!


  倒是他趁著穿衣的時候重新思索一遍,黑瞎子搞不好並不曉得他是何許人也,只是剛好因為他醉酒發情,一時沒忍住,就這麼順理成章的和他滾了晚床單罷了。就不知道自己剛剛那冷靜不成的發問有沒有讓他感覺到什麼異樣。


  吳邪決定避開敏感話題,趕快和他確認清楚自己是不是被標記了才是當務之急。若是沒有,非常好,他就可以毫無罣礙的拍拍屁股走人。若是被標記了……吳邪想像自家幾老們知道他和黑瞎子必須作為終生伴侶活下去的表情,知道肯定是行不通的,若他真被標記了,就算冒著生命危險也得要黑瞎子解開(否則他恐怕還是會有生命危險)。


  做好此番決定,他轉過身,開門見山的問:


  「咳咳,哥們,說起來,我們昨晚發生什麼了?」


  「嘶……說起來真不好意思,」黑瞎子拉把椅子坐下,很好意思地說:「你發情了,我一個沒忍住。」


  吳邪不用鏡子都能想像自己當下臉色多難看,因為黑瞎子一看就笑了。


  「怎的這麼悲劇的臉?你昨天不就是去找伴侶的?」


  「啊?」吳邪還在跟心裡千頭萬緒和千萬隻草泥馬混戰,一個沒反應過來,「什麼鬼?」


  黑瞎子盯著他笑,「你發情期還到那種Alpha、Beta聚集的地方去做啥?」


  吳邪啞然。「我是被人拉去的!而且──」(他忽然想起)「──而且我根本沒發情啊?」


  「沒發情?你忽悠我呢?」黑瞎子歪著頭看看房間,「聞聞就知道了吧,整間房裡都還是信息素的味道呢。」


  吳邪心說我又不是Alpha,哪那麼敏感。但他也不解,他一直有吃藥控制信息素,幾乎沒受過發情期困擾,難道喝醉了,抑制劑就不管用了?


  他看著黑瞎子那一臉讓人不安的模樣,忽然想起他剛決定的當務之急。


  他硬著頭皮幾個大步走到黑瞎子前面一屁股坐在床沿。沒漏看黑瞎子目光不由自主地掃過他臀股和床鋪,露出一個曖昧的笑。


  「聽著,」吳邪極力忽視發燙起來的臉頰,「雖然對你有點抱歉,但小爺我還不打算找伴,你也不會想和我這個陌生人就這麼一起過下半輩子吧?而且說起來,你不小心標記我也是你的過失,我可沒答應你。」


  黑瞎子笑而不答。吳邪看著有點心虛,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啊,雖然這人是黑瞎子,但要對這張臉這樣心狠,他也是挺艱難的。


  「我想不如先這樣吧,我以前也沒被標記過,不如我們先回去各自生活段時間,搞不好我們可以過得很好,那是最好。要是不行,我們再來看看怎麼辦?」


  吳邪心想著,同樣都是死,他不如向二叔他們招供,也許醫院那裡能有什麼方法治治,就算只是抑制也行。但和黑瞎子做伴侶……鐵定是沒可能的。


  「那可不行,」黑瞎子被他那副樣子逗得咯咯直笑,「畢竟我還有個小忙,得請吳公子幫幫。」黑瞎子唸「吳公子」三個字的音調緩慢,好像在咀嚼這個詞什麼滋味,說完還一笑,似乎非常中意。


  吳邪心咚的沉得沒頂。所以他果然知道了。這傢伙果然是預謀好的。就不知自己是什麼時候給他盯上的。


  他剛剛那些心虛和歉疚一下煙飛雲散,表情也冷下來。


  「哦,你憑什麼覺得我會幫你?」


  黑瞎子打起一根菸,慢條斯理地抽了一口,才慢慢回答:「你要不幫,也行。但你對我就沒什麼用處了,我也不可能就這樣把你完好送回去,那就只好把你滅口,扔運河葬了。你要甘願當威尼斯浮屍,我沒啥意見,就是對我們倆都沒好處,你說是不是?」


  吳邪警惕地瞥了眼他包裹在衣服裡還能看出肌肉起伏的身軀,邊說:「你就這麼對待你的Omega?」(說出這詞的時候他舌頭一陣不甘的扭打,)「我要是死了,你也不會好過。」


  「所以啊,小三爺,放聰明點,」黑瞎子微笑,「否則那時候我的事也就不勞你費心了。」


  吳邪盯著他墨鏡後的眼看:「我幫你這忙之後就回得去?」


  「你幫我忙,至少我不會傷你。」黑瞎子咬著菸歪頭一笑。


  吳邪深吸口氣,「你要我做什麼?」


  黑瞎子笑著拍拍他肩,「別緊張,不是什麼難事,我會準備一艘掛著吳家旗幟的船,你就負責穿得崋華麗麗,站在船上展現吳家公子派頭就好。」


  船?吳邪皺眉:「那船是載你那些軍火的?」


  「不是,」黑瞎子搖頭,「就只是在海上逛逛。船上只會有我的人,還有你。」


  「你呢?」


  對著他一連串犀利直接的問題,黑瞎子笑了:「真是名不虛傳啊,小三爺。我有我的工作,這不關你的事。」


  吳邪知道自己肯定是沒選擇了,但還想做困獸之鬥。他看著黑瞎子嘴裡那根菸頭,幾點星紅燒亮之後,白灰的粉塵就掉下去,碎在黑瞎子褲管上。


  「我猜你也不打算告訴我,船是打算在哪個海逛了?」


  黑瞎子露出一抹笑,「你要是想知道,先告訴你也沒什麼關係,反正你終究會看見他們的──在比薩沿海。」


  他這一說,吳邪就懂了。


  比薩是陳皮阿四的根據地。


  一陣不祥的預感隨著那名字蹦出。「你是要利用我,引開陳皮阿四的注意力?」吳邪大駭。


  吳家和陳家關係一直不好不壞,但互為爭食的對立軍閥關係,吳邪若真照黑瞎子所言,不打一聲招呼的出現在陳家地盤上,根本就是給陳皮阿四一個大好機會來除掉他。雖然他並無實際軍權,但好歹為吳家獨子,陳皮阿四向來心狠手辣,這個能讓吳家軍心大撼的機會,他鐵定不會放過。而若陳皮阿四真對吳邪如何了,吳家甚至解家恐怕都不會輕易放過他,到時至少有三家軍閥得有番惡鬥,不死也是大傷元氣。


  吳邪隱隱出了身冷汗。好個黑瞎子,挑撥離間,借刀殺人,還是用敵刀斬敵兵。


  但是眼下,若他不上船,立馬就能被黑瞎子棄屍威尼斯陰溝。


  「我知道你擔心什麼,」黑瞎子看吳邪臉色難看的坐在那沉默半天,忽然開口:「放心,你此行很安全。陳皮阿四最近才在撒丁島有塊小根據地,礙著你那發小──」(他笑容扭曲了下,)「──你那發小在羅馬的勢力,他暫時還不會動你。」


  吳邪一臉懷疑的看他。陳皮阿四在薩丁島有根據地的事,他連聽都沒聽過。這黑瞎子的消息難道比軍閥大家還靈通?


  黑瞎子拿開菸,吐息在他臉上,吳邪隔著一片朦朧煙霧看他,連墨鏡後的眼神都飄渺不清。


  「我說了,就是一個小忙。」黑瞎子撚了菸,一把將他抓起:「再說,你要不肯,我也多得是方法把你搞上船。」


  吳邪聽他刻意加重「搞上」那兩字,一陣雞皮疙瘩爬過被黑瞎子抓住的地方,激得他一把甩開那隻手。黑瞎子玩味的看他一眼,毫不在意似的一插口袋,領頭晃了出去。吳邪被他那動作氣結,連個手銬或壓制也沒有,真當他是小綿羊?


  「哦對了,」黑瞎子停在門口側過頭,不緊不慢地說,「昨晚我在街上攤販收獲了某種異國彈弓,聽說一百公尺內把人擊暈都不是問題──你要想逃跑,我就拿你來試試手。」


  吳邪牙關磨得咯咯響,直想把那變態壓著海扁一頓。






  吳邪被他領到港口邊,他先訝異地發現天竟已是黃昏,頭一次的宿醉還真不是鬧著玩的。吳邪細一思量,以前都不知道自己酒量這樣差,看來回去後得每天灌自己酒,不然以後當家還怎麼和人酒桌談判。


  岸邊果然有艘船艦背朝他們停泊在那,桅杆還沒有掛上任何旗幟。船上有幾個水手在忙著,吳邪看著那群人,心裡揣度著自己上船後說服他們放自己走的可能性有多大。畢竟他們從沒聽過黑瞎子手下有多少人,若這些只是錢買來的烏合之眾,搞不好還好辦……


  「我辦事向來不愛用疑人,尤其是大事。這在這世道上可不容易。」黑瞎子在他身側一臉嘲諷的笑。他像是看穿吳邪心思,伸手攬住吳邪肩膀搖了搖,湊耳低吟:「忘了告訴你,吳家公子嚐起來滋味不錯,別做些傻事,我還想留著日後多吃幾回。」


  吳邪給他淫聲浪語說得耳根都紅,抬眼看他那邪氣的笑,心裡煩躁地一跳一跳,隨手拍開他手臂:「滾你娘的,老子就是倒楣運,頭回走夜路就撞惡鬼而已。你給我當心點,要再在吳家地盤上出現,吳家絕對──」


  吳邪威脅的話來不及說完,登船階梯已經放下,黑瞎子抓著吳邪肩骨把他推上船去,吳邪給他最後惡狠狠的一眼,頭也不回的上了船。


  那眼見到的黑瞎子面容還是笑的。


  瘋子。吳邪在心裡搖頭。他忽然有點能體會黑瞎子那叱吒整歐洲的能力是什麼概念了。雖不知他自恃何物而能如此膽大無畏,但這人肯定是地獄爬來的,在大敵當前,在死到臨頭的時候,都還是會笑著的吧。


  船上幾個人立刻湊上來,不著痕跡地勾住吳邪手臂,帶他走進一間船艙內更衣。


  吳邪真是有點佩服起黑瞎子的神通廣大了,不僅船有,旗有,連衣服都和他平時穿的那套吳家白衣一模一樣。他忽然有個變態的念頭──黑瞎子該不會曾偷過他衣服去研究吧?他一陣惡寒,在心裡對自己吐口水──要訂做衣服也不會是黑瞎子親手縫的,他研究他衣服幹啥!


  待他穿好衣服,那群人又把他架到甲板一處站定,一個從義大利島上一下就能望見的位置。吳邪抬眼望見桅杆上果真已經飄起吳家白鷹旗。


  他繃緊下顎,靜待計畫開始。


  船不多時便晃了起來,醉漢般駛向愛奧尼亞海中。吳邪回頭搜尋沿岸,黑瞎子的身影早已不知去向。


  吳邪知道他此舉大概是要讓陳皮阿四的注意力被這艘吳家船艦吸引,自己從陸路趁暗殺過陳皮阿四駐軍。也不知道船上有沒有備火力,他估計他們至少得挺上兩三小時,難道陳皮阿四真會這樣放著他在自家門前招搖顯擺兩三小時?


  他們沒出航多久,岸邊就有群人聚集起來,遠遠只能看見他們全都穿著青色號衣。吳邪不自覺捏緊拳頭。青與黑,陳家軍的顏色,真符合他們當家冷酷陰暗的特質。


  他看見靠見岸邊塔台的某群陳家軍忽然散開來,一個人從中走出來,與他隔海遙望。


  吳邪死死盯著岸邊那個模糊的陳皮阿四小點。陳皮阿四似乎拿了望遠鏡在看,吳邪心裡默念著,看見了就放小爺走,小爺我對四阿公你沒惡意……──


  ──就見陳皮阿四一揮臂,號音鼓聲響徹沿岸,近十艘軍艦開始調頭朝他們而來!


  吳邪內心慘嚎。黑瞎子果然信不得!


  他回頭看身邊那群黑瞎子的手下,一個個呆立如木,船速和航向也沒點動靜。


  「沒火藥好歹也逃一下吧!」他忍不住大罵。


  他這還是第一次碰上這種軍艦舉著真槍實彈朝自己開來,而這當口竟還能分神去注意號角聲的訊號。這一聽之下他立刻回身一把揪住旁邊一人衣領吼:


  「怎麼回事!那號角聲是怎麼回事!」


  對方只是冷眼望著他。


  那是視死如歸的眼神。


  吳邪心裡喀登一聲,明白黑瞎子這招果然是打定主意把他當綿羊餵老虎了,這艘船上的人全是群亡命之徒──但為何陳皮阿四會對著吳家船艦鳴響通緝要犯的號角?莫非他認出艦上有黑瞎子的人?


  吳邪抬頭瞪著那大大的白鷹旗,忽然想到自己竟忘了一樣東西。


  他猛轉身,衝到船首往下看,大大的黑色雕龍船首像就掛在那。


  黑瞎子的標誌。


- TBC -




後記:

我錯了,下次會回來就先寫文的,好睏啊嗚嗚嗚,這篇劇情重,我想養足精神好好寫啊嗚嗚嗚!

趕快發發睡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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